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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丁建东 秦桂莲 来源: 兵团日报 日期: 2016-12-05
在阿拉套山脚下,浩荡的艾比湖畔,驻扎着五师九○团。曾经,这里黄沙漫漫、杳无人烟,沼泽、芦苇一望无际;而今,良田万顷、绿树成荫,楼房鳞次栉比,团场风光美丽如画。 图① 1960年2月,西迁大军在艾比湖畔安营扎寨。 图② 修筑水渠。 图③ 用芦苇建房。 图④ 运粮途中,车陷泥潭。 (图片均由秦桂莲提供) 西迁新建十五场 1960年春节刚过,农五师共青团园艺场3000余人奉命西迁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,组建红星十五场。同年2月9日,共青团园艺场的第一批职工乘十多辆大卡车启程,一路顶风冒雪驰骋千余公里,于2月18日中午抵达农五师在博乐设立的农场管理处(下称博管处)。博管处只有一溜土房子,地方狭小,几百人下车后连个避风雪的地方都没有。博管处的领导无奈地说:“这里没有地方吃住。”让我们立即跟随向导,去建场的点——拜西布拉克。 车刚过友谊农场(今五师八十九团)就无路可走了,眼前是望不到头的芦苇、红柳和胡杨。为了赶路,车队只好沿着一条干沟前行,车轮在泛碱的斜坡上轧出两道深深的沟,还不时打滑、下陷。 “哐当”一声,车队卡在了一个沟里。车上的人都下了车,大家决定,每辆车前挂上大绳,20人拉,另外10人用绳横揽着车身,在车侧上坡拉,以免车翻入沟内。再抽几个人在车轮下填草、挖车轮。司机开足马力,大家喊着号子,就这样“人拉车”,走走停停,走了30多公里路,直到深夜12点才到达目的地。 大家借助车灯,向周围打量一番,目光所及之处是白皑皑的雪、被风撕扯的芦苇。几百名职工以车为单位,动手清雪,割了一些芦苇铺在地面,每30人盖着一顶汽车篷布,在风雪中进入了梦乡。 芦苇柳枝建住房 建场的第一件事,是解决大家的住宿问题。冰天雪地,两手空空,无任何建房材料,这是人们遇到的第一个难题。副政委孙萍虽是位1937年参军的老战士,参加过革命战争,也曾风餐露宿过,但搞生产建设毕竟不是打仗,怎能让大家在零下20多摄氏度的严寒中露宿荒原?为此,孙萍急得眉头紧锁。 一天,连长王天才满头大汗地跑来,气喘吁吁地说:“住房问题有办法解决了!”孙萍不相信,一个劲儿地追问他。王天才卖了一会儿关子,最后架不住孙萍的吆喝,说他前一天转到拜西布拉克的北边,那里有个哈萨克族牧民的购物点,“那房子盖得是又简单、又保暖,就地取材不花钱,上午动工下午住,金碧辉煌赛宫殿……”说着说着,王天才就吹起牛了,听得孙萍对他一声吼:“简单点,说重点。” 王天才笑着说,这艾比湖畔多的是芦苇、柳树,把柳树干截成两米长,一头削尖,每50厘米距离插入地面一枝,两行对称插,这就是墙柱。两行之间留50厘米做墙心,然后割些芦苇贴着墙柱铺50厘米高,当墙壁,再将碱土填入墙心,用芦苇将里外墙柱扎紧,就这样一层一层加上去,一堵结结实实的墙就做成了。如果想住大间,就把墙柱插长些。至于房顶嘛,工艺就更简单了,墙柱上架上柳树枝,铺上芦苇、碱土,不出半天新房就可以竣工剪彩。 孙萍听他讲完后,喜笑颜开,立即召开干部会议,命令每个班建一间新房。上午割芦苇、扳柳树、放线,午饭后动工建房,晚饭后搬进新居。真是人多好干活,不到一天工夫,一排排方正、简易的新房便拔地而起。 炊粮告急求救援 4月的拜西布拉克道路翻浆,运粮车进不来,原有的玉米面和少量的白面也快吃完了。指挥部决定:取消一周一顿白面的规定,余下的白面留给孩子和重病号。同时,将一日三餐改为两餐,实行定量供给,每人每餐两个窝头,炊事员要想方设法做“高产饭”。之后,又将一日两餐改为午餐吃窝头,晚餐喝菜糊。泉水里生的一种味似芹菜的水草,可掺在窝头和玉米糊里吃,人们把这种草取名“水芹菜”。职工们的体质越来越差,浮肿的人每天都在增加,开荒进度也由原来的每人日均一亩地下降到三五分地。二队有个班吃了一种植物茎,全班职工中毒倒在工地,幸亏抢救及时才脱险。到月底,农场彻底断粮。 当时,场里一无电话,二无交通工具,无法及时与博管处联系,就派冯占成、何丙杰到博乐求助。下午六点多,两人带上一支步枪上路。走了20多公里路,天就黑了,两人迷路。凭借博乐塔灯的指引,两人一路翻沟蹚水,向西行进。 半夜四点多,冯占成、何丙杰来到一个村庄里。此时,他们又累又渴,再也走不动了,只得去敲路边一户人家的门。主人是一名蒙古族中年男子,问清两人的来历后,很热情地把他们请进屋里,并唤妻子给他们烧奶茶、做饭。这名男子告诉冯占成,这地方叫乌图布拉克。饭后,两人向夫妻两道谢,继续赶路。 天刚亮,冯占成、何丙杰已赶到博乐,向领导汇报情况。领导立即叫来小车司机,要司机马上从食堂装上十多袋面粉送往农场。早饭后,博管处相关人员带着冯占成登上一辆大卡车,到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粮食局装了一车玉米面,连借条都未打,就匆匆忙忙出发了。 由于南路陷车,冯占成就带车沿北山脚下开去,车开到离驻地大约20公里的地方时,就无路可走,只好将面粉卸下,让车返回博乐。冯占成走回驻地,这时大家已吃上小车送来的面粉。下午,每人拿一条面袋随冯占成到艾比湖边背粮,一直到深夜才把粮全部运回来。后来,农场在驻地少数民族牧民的帮助下,组建了自己的牛车运输队;到1961年,上级给农场临时调配了一辆汽车运粮。 苇湖会战奠基础 艾比湖畔的苇湖是一片芦苇丛生、积水遍地的沼泽地,总面积140多平方公里。1965年5月1日,农五师在苇湖现场召开千人誓师大会,集中力量搞苇湖会战。 苇湖正对着阿拉山口,5月这里经常刮大风,人都站不住,扬起的沙土打得人脸生疼。芦苇长得如手指般粗,芦苇根纵横交错。就在这样的情况下,会战指挥部组织300多人深入苇湖中心,在齐腰深的水中挖排渠,把积水排入艾比湖。然而,铁锨戳到水底,如碰到海绵,使不上劲。职工们进行分层开挖,挖掉草皮用水冲,草皮很厚,多数近80厘米厚。有的草皮掀不开,就先挖个缺口,再用三把铁锨同时顶,有泉眼的地方,人潜入泥水中,钻进草皮下面,用头顶着草皮发力,拼命朝上顶。可好不容易挖掉一层厚厚的芦苇根,下面的土层有挖不动的料浆石,有甩不掉的黏土,也有捞不起来的沙子,很是恼人。沼泽地里的腐殖质散发出沼气,熏得人头晕恶心。蚊虫、牛虻从早到晚“轮班”叮咬人,人人头上得蒙着一块白纱布才能干活。 进入秋季后,大家在苇湖边选了一片高出水面的地方住下(今五师八十九团六连)。干部职工每天都泡在水里工作,收工回来,从头到脚都是泥水。10月以后,天气渐冷,每个班各挖一条直径3米左右的火坑,火坑四周用树枝搭起架子。晚上,坑里燃起篝火,烘烤湿衣鞋袜,大伙儿围坐着取暖,或开会或学习或修整工具或缝补衣服。四五十个火坑的熊熊火光,把苇湖的上空映得一片通红。严冬季节,会战依旧。大家都围着火坑打瞌睡,不愿进冷棚里睡觉,每晚都成了不眠之夜。为鼓舞斗志,场政治处开展了夜间文化活动:各班的簧火燃起后,政工干部就爬上树用自制的铁皮广播筒教战士唱歌,一天的疲劳消除在此起彼伏的歌声里。有时,场里还组织“家乡晚会”,每个班出的节目,得是家乡的小调、民歌或戏曲。可谓是南腔北调大荟萃。后来,场里组织了一个苇湖业余秦腔剧团,大家动手制作道具:用柳条和纸糊乌纱帽,蟒袍用纱布缝制,前胸后背处订一个花手帕。以花被面做旦角的服装。不多日,刀枪剑戟、胡须、马鞭、朝靴样样俱全,文戏武戏都能演。博管处宣教科还奖给剧团一套锣鼓。不会唱秦腔的人跑起龙套,秦腔剧团把苇湖搅得热气腾腾,不知不觉中加快了施工进度。 就这样,拓荒者们耕耘劳作,苦中作乐,终将苇湖的地表水排入了艾比湖。到1966年,共开发8条支排、斗农排,全长269.6公里,造田近4000公顷,开发苇湖取得了决定性胜利。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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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刘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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