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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朱珠芸茜 来源: 兵团日报 日期: 2016-12-25
豫青支边一甲子 洛阳牡丹边疆开 ——河南支边青年进疆60周年回眸(上) “谁言大漠不荒凉,地窝房,没门窗,一日三餐,玉米高粱;一阵号声天未晓,寻火种,去烧荒。最难夜夜梦家乡,想爹娘,泪汪汪,遥向天山,默默祝安康。即是此身许塞外,宜红柳,似白杨。” 一曲曾经在兵团支边青年之间广为传唱的民谣,一下子将我们带回了60年前激情燃烧的岁月。 1950年到1955年,兵团耕地面积逐步扩大,人力短缺成了制约发展的瓶颈。经当时国家农垦部和兵团研究,决定在河南、四川、江苏、山东几个主要人口大省调集青壮年劳动力支援兵团建设。 1956年,5.6万名河南青年响应党和国家号召,告别亲人,跨越千山万水奔赴边疆,成为祖国屯垦戍边大军中的一支重要力量。 今年正值1956年河南省青年支边60周年。11月25日至30日,记者走进七师、八师,重温河南支边青年们是如何在广袤无垠的戈壁荒滩上仗剑扶犁、艰苦创业,用汗水灌溉良田绿洲,用热血诠释兵团精神。 “刚来时,大老爷们儿也会偷偷哭” 郑州到石河子,相距3100多公里。 今天,坐飞机4个小时就可以直达,即便坐火车,一天半的时间也足够了。然而在1956年,河南支边青年们要先从郑州乘坐火车抵达甘肃武威、张掖,再转乘汽车前往石河子、奎屯,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车上晃过去了。 “到石河子、奎屯后留下两万人,剩下的还要继续走十来天,到阿克苏、库尔勒、塔城那些更远的地方去。”说起当初进疆的情景,七师一二七团支边老人李汉军记忆犹新,“我来的时候是冬天,走得急,也没带什么厚衣服,等到了奎屯,脚上的网球鞋都已经和脚冻在一起,脱都脱不掉。” 结束了长途跋涉,终于到了目的地,艰苦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 “到处都是戈壁滩,芦苇荡,荒凉得很。好点的地方有个地窝子,有的地方甚至连地窝子都没有,地上画条白线就是咱的家。”李汉军说,大家只好用红柳、梭梭柴和木头柱子搭成草房,一晚上枕着芦苇凑合睡了。 在这5.6万名支边青年中,还有五分之一的女青年。相比男青年,她们生活中虽然能够住上地窝子,但在生产中还要和男青年一起吃高粱米、冻萝卜,挖沙包、修大渠。 一群十六七岁的柔弱少女远离亲人,和汉子们一样受苦出力,委屈得直想掉眼泪,却又怕被人笑话。 “ 我就把姐妹们带到隐蔽的山沟沟里躲着,自己站在山包上望风,好让大家抱着哭一会儿。”石河子市支边老人、78岁的白秀荣连比带划向记者重现当年的情景。 “准备好了吗?” “准备好了!” “哭!” 白秀荣一声令下,哭声即起。委屈、思念统统随着眼泪噼里啪啦掉落一地,惊起了芦苇枝上停落的麻雀。 “停!有人来了!” 白秀荣紧急下令,哭声戛然而止,大家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,各自回到住处。 “ 冬天在冰面上收割芦苇,有时候不小心还会掉到泉眼里,冰渣子直往鞋里灌,手指甲、脚趾甲都能冻掉几个,别说女娃娃了,我们在老家也没吃过这苦。”八师石河子总场支边老人豆丙昌说,“ 刚来时,实在难受了,我这大老爷们儿也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。” “再累,大家的热情也很高” 11 月28 日,石河子市77 岁的支边老人马太生带着记者来到大雪纷飞的莫索湾大渠。1957年的这一天,马太生在老军垦战士的带领下加入了莫索湾大渠修建大军中。 那年冬天可不像这会儿。据记载,当时的最低气温可达零下47 摄氏度。土地在低温的速冻下变得比石头还要坚硬。马太生抡圆了双臂,一镐敲下去,只能在地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白印子,60厘米粗的钢钎都能被砸断。每人每天1.5 立方米土方的额定任务,该如何完成? 一次,马太生去戈壁滩上捡梭梭柴生火。望着坚硬的地面在梭梭柴的燃烧下渐渐被烤化变软,马太生突然来了灵感。 “我就在想,在挖渠前如果先架柴烤土,把冻土烤化以后再向下挖洞,然后再从挖好的洞向周边地下松软的干土掏挖,地下掏干净之后,表面的冻土用榔头一砸就能掉落,岂不省时省力?”兴奋的马太生把这个好办法告诉了大家。 第二天,大家用马太生想出来的“架柴烤冻土,下层掏暖土”的战术向冻土发起了挑战。 苦干加巧干,马太生所在小组当日工作效率就提高了80%,完成额定任务量的192%。马太生更是创造了一天就能挖出15立方米土方的纪录。 之后,马太生不但获得了一面红旗,他的冻土战术也被形象地总结为“黑虎掏心”术,在工地广泛传开。这个冬天,修建莫索湾大渠的整体功效提高了10倍。 支边初期,任务繁重,大家干起活来披星戴月,白天黑夜两头见不着太阳。农忙时,中午饭就摘一片葵花叶做碟子,折两根红柳树枝当筷子,在地里速战速决。 “ 苦,特别苦。每天挖6个小时的渠,浇地、犁地12小时,剩下6小时是睡觉时间。必须是倒头就睡着,你才能睡够6小时。”七师支边老人段德普说,“ 实际上我们根本不用倒头睡,有的人拿着馍吃着吃着就睡着了,有的吃着吃着馍掉了,闭着眼捡起土块就往嘴里塞,还完全不知道。就累成这个样子。” “劳动强度有多大?我一顿能吃8个馍。”七师一二三团支边老人徐文玉说,“但是再累,大家的热情也很高,谁也不肯比谁干得慢、干得少,解手都是一路小跑去哩。” “兵团是我的第二故乡” 在这次1956年河南省支边青年60周年采访中有个有意思的细节,一开始从河南来的媒体记者问起支边老人家在哪儿时,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回答在兵团某师某团。因此,在后续的采访中,记者们不得不把问题改成“您的老家在哪儿?” “我出生在河南,那是我的故乡,我奋斗在边疆,兵团是我的第二故乡。”七师一二六团81岁的支边老人孙礼坤解释说。 1956 年6 月9 日,21 岁的孙礼坤告别父母妻儿,从河南省遂平县沈寨乡詹堂村一路向西,抵达当时的七师二〇团(现七师一二三团)三营九连。 “到了连里,第一次见到洋犁子(拖拉机),给我们兴奋的,跑上去跳啊、摸啊,舍不得下来。”孙礼坤说,兵团的农业机械化程度一直在全国位居前列。但在那个年代,因为地比较多,联合收割机忙不过来,收麦子主要还得靠人工。 “老家割麦用一字镰,兵团是月牙镰,弯的。刚上手不是割着手了,就是划着腿了,伤口见血还特别招蚊子叮。”那难受劲儿,让孙礼坤现在提起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但看着全连60多人你追我赶,相互比着收麦子,孙礼坤咬牙坚持了下来。他勤加练习,很快就将月牙镰刀玩儿得溜溜转。接下来的十几天,孙礼坤割了20 多亩麦子,成了全连第一。 “连里还在地头上给我开了表彰会,戴了大红花。”孙礼坤说,“干完第一个月,还发了51 元5 角钱工资!因为初到兵团,大家都是一级农工,每月都能领到工资。原来在老家当农民,谁见过这!” 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后,孙礼坤立即给老家寄去了20元。当时,这笔20元的“巨款”不但及时救了生病女儿的命,还在老家炸开了锅。 “很多亲戚找上门要来,好在兵团政策好,当时只要家里有人来,就接收。”孙礼坤说,第二年,他把妻子、女儿也接了过来。 一家三口和全连30多户人家挤在一个60米长、6米宽的集体“地窝子”,布帘一拉,就是一家3口人的小天地。 “那时候,人们对生活的要求不高,有窝就是家,有家我就是这里的主人。”孙礼坤说,“当了主人就什么都不怕了,对这个地方也有了感情,有了感情就会拿出全部的热情建设家园。” 60年转瞬即逝,当年栽种在戈壁滩上的小苗变成了参天大树,而种下这些小苗的河南支边青年们,如今也变成地地道道的老兵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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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周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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